侧侧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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蔺北川他把自己关在影音室，一瓶接一瓶地灌着烈酒。

直到第二天被阳光刺醒，他头痛欲裂，却强撑着爬起来。

他要去公司，他不能失去一切。

然而，当他的车开到公司地库入口时，道闸杆纹丝不动。

他狂按喇叭，保安亭里的保安探出头来。

“抱歉，蔺先生，您的车辆权限已经被取消了。”

蔺北川摇下车窗，嘶吼道：
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？我是这家公司的总裁！给我开门！”

保安退了回去，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，随后看着他。

“上面交代了，您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了，不能再进入这里。”

“请您马上开走，不要影响其他车辆进入。”

他被拦在了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外。

他把车随意丢在路边，冲进一楼大堂试图硬闯，却被两个保安死死架住。

他曾经的助理匆匆路过，他挣扎着喊道：

“小李！快让他们放开我！我要去开董事会！”

小李停下脚步，扶了扶眼镜。

“抱歉，蔺先生，今天的紧急董事会，您没有参会资格。”

“另外，我已经是新任总裁的助理了，请您不要再这样称呼我。”

他被扔出了大门，狼狈地摔在地上。

他掏出手机，接连给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打电话。

第一个电话：

“喂？哪位？哦，蔺哥啊，我现在有点忙，回头再说啊！”

电话被立刻挂断。

第二个电话：
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用户正忙……”

第三个电话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。

蔺氏集团因为他之前的胡作非为，资金链断裂，被对手收购破产。

蔺鸿德和沈兰对他失望透顶，登报与他断绝父子关系，带着资产远赴海外，再也没有回来。

他彻底地，一无所有了。

几天后，他饿得发昏，走进一家曾经常光顾的高档餐厅。

他记得自己的账户里还存着钱。

他虚弱地对侍者说：

“给我来一份惠灵顿牛排，再开一瓶年的拉菲。”

侍者认出了他，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。

“好的，蔺先生。不过按照规定，需要先验证您的会员账户。”

几分钟后，侍者走了回来，笑容变得疏离。

“非常抱歉，蔺先生，您的账户已被冻结。”

“您看……要不要换点别的？”

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。

他在众人的注视中逃了出去。

夜里，他蜷缩在公园的长椅上瑟瑟发抖，脑海中闪过岑知微、曾经的家和他失去的一切。

在一次次找工作被羞辱后，他终于在一个贴满小广告的墙角，看到了环卫公司的招聘启事。

他麻木地撕下那张纸，拨通了电话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：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……蔺北川。”

“明天早上五点，到城南垃圾中转站报道，带上身份证，别迟到！”

第二天，他领到了一套散发着消毒水味的橙色制服，被一个工头带着，住进了八人一间的集体宿舍。

工头指着一个空着的上铺，没好气地对他说：

“就睡那儿。被子自己去领，别跟个大爷似的站着不动。”

“我告诉你，我们这儿不养闲人，干不好就滚蛋！”

空气中混杂的汗臭、烟味和脚臭味时。

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，他的人生，已经彻底烂掉了。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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