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17-春朝烬不许归期-麦子-侧侧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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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绪秋昏倒的瞬间，慕砚津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上前，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。

惯性让两人一起向后倒去，慕砚津的脚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，钻心的疼顺着腿骨蔓延开来。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死死护着怀里的人，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全部的撞击。

“秋儿！”

姜父姜母的惊呼声同时响起，急得手忙脚乱：“快！快送卫生院！”

慕砚津打横抱起姜绪秋，脚步踉跄却不敢有半分停顿。姜父紧跟在旁边，几次想接过女儿，可看着慕砚津紧绷的侧脸和护着绪秋的模样，终究还是咬着牙忍了，只催着赶来的勤务兵快去开吉普车。

卫生院急诊室的灯亮起又熄灭。不过半小时，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拿着病历本走出来，脸色凝重。

他扫过门口焦灼的三人，先看向姜父姜母，语气带着几分责怪：“患者身体极度虚弱，刚经历过小产，又受了剧烈情绪波动，现在陷入了重度昏迷。”

“你们做父母和丈夫的，怎么能让她遭这种罪？”

“小产？”姜父猛地抬头看向慕砚津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怒火，“秋儿什么时候怀过孕？我们怎么不知道！她又是什么时候小产的？”

姜父抄起走廊里的长条板凳，朝着慕砚津砸过去。

慕砚津没有躲，任由木板撞在肩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姜母也抬手狠狠捶了他胸口两下，每一下都带着心疼和愤怒：“你到底对我们家秋儿做了什么？她哭着跑回来找我们，然后就执意要跟你退婚，我和她爸爸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，你怎么能这样伤害她？你不是答应过我们会好好照顾她……”

慕砚津垂着头，任由姜母的拳头落在胸口，每一下都让他心里的愧疚翻涌得更凶。

他喉结滚动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是我的错，所有的错都是我的。叔叔阿姨，我会用下半辈子来弥补绪秋的。”

“弥补？”姜父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他的鼻子骂道，“我女儿受的罪，是你一句弥补就能抵消的？你给我滚出去！别再出现在秋儿面前！”

慕砚津刚想再说什么，护士匆匆从急诊室跑出来：“谁是患者家属？患者现在情况危急，子宫里还有残留组织，需要立刻做清宫手术！而且她有感染迹象，她当初小产时是不是在卫生条件很差的环境里？”

“是……地下室。”慕砚津的声音瞬间破碎，心口像被生生剖开。

手术室的灯“啪“地亮起。

姜父转身看向还僵在原地的慕砚津，朝着他的脸就狠揍了一拳。

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，慕砚津被打得偏过头，嘴角瞬间溢出血丝。

“chusheng！你不知道秋儿怕黑吗？你竟然把她关在地下室里！还让她在那样的环境里小产，你怎么敢的？！”

姜父揪住慕砚津的衣领，将他狠狠掼在墙上：“我打死你都多余！滚！滚得越远越好，别让我再看见你！”

慕砚津嘴角的血混着眼泪往下流，却没有动。

他抬头望着手术室紧闭的门，眼神固执得近乎偏执。

就算被打死，他也绝不会离开。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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