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漠军退至十里外扎营,营中却陷入了分裂。主战派将领坚持要继续攻城,主和派则主张与林靖远联手,除掉赵康。林靖峰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他知道赵康是罪魁祸首,却拉不下脸立刻与林靖远并肩作战,毕竟叔父的死,虽非林靖远所为,却因双方议和而起。
另一边,牧野关内,林靖远召集众人商议。秦武说道:“朔漠军缺粮已久,如今又分裂成两派,主战派若得不到粮草,必然会再次来犯。”
“是啊,”苏云溪补充道,“林靖峰现在摇摆不定,我们得给他一个台阶,也给朔漠军一个诚意。”
林靖远沉吟片刻,心中已有决断:“我决定,给朔漠军送五百石粮草。这些粮草是北疆百姓种的,与朝廷无关,既能解他们的燃眉之急,也能让林靖峰看到我们的诚意。”
众人纷纷赞同。林靖远挑选的使者,是林家旧部陈忠。陈忠与林靖峰自幼相识,当年林家案发时,陈忠侥幸逃脱,后来投奔林靖远,由他出使,再合适不过。
临行前,林靖远写了一封信,交给陈忠:“你把这封信交给堂兄,告诉他,粮草是我个人所赠,与朝堂无关。若他愿罢兵,我必倾尽所能,为林家平反,还我们兄弟一个清白。”
陈忠领命,带着五百石粮草和书信,前往朔漠军营。朔漠士兵见靖远军送来粮草,个个喜出望外,纷纷围了上来。陈忠顺利见到林靖峰,呈上粮草和书信。
林靖峰拆开信,信中字迹熟悉,字里行间满是诚意。他想起小时候与林靖远一起练武的时光,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,眼眶不禁泛红。陈忠在一旁劝道:“大可汗,将军是真心想化解恩怨。赵康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,若我们再内斗,只会让奸贼得逞。”
林靖峰沉默良久,看着营外饥肠辘辘的士兵,终是下令:“收下粮草,分发给各营。”
粮草的到来,暂时稳住了朔漠军的军心,主战派将领见士兵们士气低落,也暂时收敛了锋芒。陈忠见目的达成,便向林靖峰告辞。林靖峰没有回信,只是让陈忠带回一句话:“告诉靖远,容我再想想。”
陈忠返回牧野关,将林靖峰的话转告林靖远。林靖远笑道:“他肯收下粮草,就说明心中已有松动。我们耐心等一等,他会想明白的。”
秦武却有些担忧:“少主,主战派还在朔漠营中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我们还是要加强防备,以防他们突然来犯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林靖远点头,“传令下去,加强城防,士兵轮班值守,不得懈怠。”
关内关外,暂时恢复了平静。但这种平静之下,暗流仍在涌动。林靖峰在营中彻夜难眠,一边是家族血仇,一边是被利用的真相,还有将士们的生计,让他难以抉择。
陈忠带回的粮草中,有一袋粮食的底部,藏着一张小纸条,上面是主战派写给赵康的心腹的密信,内容是“林靖峰已有降意,请求速速派兵,里应外合,共灭靖远军”。这张纸条被负责分发粮草的朔漠士兵发现,交给了林靖峰。林靖峰看着纸条,脸色铁青。这是主战派的阴谋,还是有人故意栽赃?他该相信林靖远,还是继续提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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