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中绞痛和伤口发炎带来的灼热高烧,提醒她还活着。
地下室里并非只有她一人。
偶尔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,以及其他人或麻木或压抑的啜泣。
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水、汗液、血腥和糜烂的气味。
她被喂过几次水,一点发馊的食物,勉强吊着命。
铁门打开后,旋转灯扫过一张张扭曲兴奋的面孔。
“新货?看起来不怎么样啊,一身伤。”
“赌一把?看她能撑多久?”
她被推到中央一个小小的、类似拳台的围栏里。
有人丢进来一根粗糙的木棍。
对面是一个同样眼神麻木、但体格健壮许多的女人。
“打赢了,有饭吃。输了……”
看守咧嘴一笑,露出黄牙。
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沈归棠抓起木棍,可高烧让她动作迟缓。
对方的拳头和踢踹毫不留情地落在她身上,木棍砸在肩胛骨。
她倒在地上,蜷缩起来,承受着雨点般的殴打。
肋骨断了,口腔里全是血腥味。
她很被当成“赌注”和“筹码”,在不同的客人、打手之间流转。
被强迫灌下掺了东西的酒水,意识模糊间被肆意抚摸、掐捏,用烟头烫,用皮带抽……
她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,被用来发泄最肮脏的欲望和暴力。
第三天,她被扔回阴暗潮湿的隔间,隔壁传来两个女人低低的交谈声。
“听说了吗?殷家那位太子爷和顾家千金的婚礼,定在下个月初八!世纪婚礼啊,据说包下了整个维港酒店!”
“啧啧,郎才女貌,门当户对。对了,之前缠着殷少那个不要脸的小三,是不是真死了?车祸烧得什么都没剩,大快人心!”
“可不是嘛,顾小姐手段厉害着呢。这种不知天高地厚、妄想飞上枝头的乡下丫头,死了干净……”
沈归棠躺在冰冷的地上,浑身剧痛。
听着那些话语,她嘴角扯动了一下,疼得她抽搐起来。
死了干净?
是啊,在所有人眼里,沈归棠已经死了。
当晚,意识昏沉的她被推搡进一个更加奢靡隐蔽的包厢。
烟雾缭绕,酒气熏天,男男女女调笑的声音刺耳。
她被按坐在一个肥胖男人的腿上,手在她身上游走。
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嗓音清晰传入:“听说你们这儿有点天灯的玩法?给我身边这位最尊贵的顾小姐点一盏最亮的,务必让全场都看到一一祝我们,新婚快乐。
是殷延洲。
沈归棠扭头,看到了包厢门口相携而立的身影。
殷延洲穿着一身休闲西装,眉宇间是惯常的矜贵与一丝愉悦。
而他臂弯里巧笑倩兮、依偎着他的,正是顾元卿。
“啊……”
一直被药物压制的声音,在这一刻冲破了喉咙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门口身影的方向挣扎扑去!
“救殷延洲!是我!沈归……”
她被旁边反应过来的打手死死捂住了嘴,粗暴地拖回。
包厢门口,正笑着接受众人恭维的殷延洲,身体骤然僵直。
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愕,目光下意识地追向那个消失的身影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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