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侧文学

第1章（第1页）

1.

德国，柏林。

手机震动。

我从不在会议时间处理私讯――但这次鬼使神差地，点开了。

「姐姐，救救我。」

瞬间闪过三天前父亲那通可笑的电话――「明月，你还有个流落在外的亲妹妹。」

真假千金的故事，竟然发生在我家了？

视线扫过谈判桌对面正在宣读条款的并购团队，我忽然想起此前发现的风险，这家生物公司的资质报告存在未公开的细则。

赌的成分太大了。

一念之间，我决定放弃。

「秦总？」助理低声确认进展。

我站起身，在全体错愕的目光中说道：「终止谈判，你留下收尾，给我安排最近的航班。」

两个小时后，我上了飞机，看著保姆发来的家庭监控汇总――

亲妹妹被塞进杂物间，养妹拙劣的陷害，父母偏心的冷眼……

缓缓收起手机。

很好。

许久不发威，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，又给我整活了。

2.

飞机在江城落地时，助理已备好所有资料。

「秦总，已核实，二小姐现在叫李妍，抱走她的女人朱秀，与秦家并无交集，但她的表妹吕雪，正是太太的闺蜜。

我冷笑。

母亲生妹妹时，我已十岁，全程见证她被精心照料，在秦氏医院特护病房生产。

怎么可能「不小心」抱错？

分明是恶意调换。

车队驶入别墅区，我透过车窗，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被几个保姆围著，在下水道旁捞什么东西。

身上穿著圣樱中学的校服，却一点不合身，侧面的拉链裂开，用棉线草草缝著，裙子上还有可疑污渍。只一眼，就猜到她遭遇了什么。

司机看著我的脸色，按响喇叭。

院子里所有人瞬间僵住。

「大小姐回来了！」助理一声通报。

他们才像被按了播放键，战战兢兢地在门口列队。

我进门，踢掉高跟鞋，换上拖鞋。

助理与法务团队无声占据客厅。

李妍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在最后。秦明珠也没了往日骄纵，眼神忐忑。

以往我回家，她总会第一个扑上来撒娇。

「明珠，」我目光扫过她微肿的脸，「解释一下。」

她下意识搅动手指――这是她撒谎时的小动作。

「我不小心拿错姐姐的牛奶，过敏了……才知道里面有花生粉。

声音越说越小。

我看向李妍：「你怎么说？」

「我从来不知道花生能磨成粉吃！更不知道她过敏！」女孩昂著头，像绝境中的小兽奋力挣扎，「她自己房间有卫生间，发夹却放在在公共洗手台，我看到的时候就是秃的！」

我重新凝视秦明珠：「想清楚再回答，是别人害你，还是你自己搞错了？」

她脸色煞白，支支吾吾：「可能……是我自己记错了。」

我不再看她。

转身时，法务已连线好投影。

「都过来！」

3.

投影仪在客厅白墙上投出清晰的监控画面。

画面里，朱秀夫妇正被警方押出酒店房间。

母亲失声惊呼：「那不是李妍的养父母吗！」

「是犯罪嫌疑人。」法务冷静纠正，「朱秀，涉嫌十六年前在秦氏医院偷换婴儿。李观，涉嫌长期虐待未成年人，现已正式批捕。」

母亲脸色瞬间雪白。

「听清楚了？养父母这三个字，我不希望再听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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