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付子骞,看!星星!好多好多……好美啊。”少年的欢叫声突兀响起,吓跑一片萤火虫。
“嗯。”
确实美,付子骞已经看很久了。
星河低垂,仿佛一伸手便能掬一捧碎银似的星光。
远处的山影化作浓淡相宜的水墨,静静伏在地平线上。
允徽许久不说话,要不是他的脑袋时不时转来转去,付子骞差点以为他睡着了。
吵的时候确实吵,安静的时候也确实安静。
“你对我真好。”允徽说。
“什么?”付子骞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“你对我真好。”嘿嘿笑着,允徽转头用鼻尖蹭了蹭付子骞指尖。
“除了姐姐,你是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人。”
允徽愈发大胆,伸出一只手,偷偷摸上付子骞手背,试探过后索性轻轻握住。
“他们都是乱说的,你一点也不凶。”
“桑于雪也很好,对我这么上心。”
“莘塔也是。”
“虽然她对我好像有点敌意,但上次她帮了我大忙呢。”
“我想姐姐了……如果能复活姐姐就好了。”
“天上这么多星星,姐姐会不会就是其中一颗?”
“她在天上偷看我吗?”
允徽没等来付子骞的回答,自讨没趣。
“我困了,走了好不好?”
殊不知付子骞就等他这句话呢。
“好。”
付子骞掌心收力,允徽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。
晃悠两下站稳,正往副驾走,允徽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。
眼眸瞬间亮晶晶的,他兴奋起来:“付子骞!有流星!”
付子骞又不是小孩子了,他当然不会相信什么流星,全当是允徽说梦话。
“你快看,真的有流星!”允徽指着星空焦急喊道。
“喝酒喝傻了吧,世界上没有流星。”
付子骞嘴上毫不留情拆穿他的美梦,身体却很诚实的转过身。
紧接着,轮到他不可思议了。
“我没骗你吧!”允徽没察觉付子骞的不对劲,还在沾沾自喜。
付子骞仰头望向夜空,一颗流星般的亮光划过天际。
他的眉头微蹙,那不是流星的轨迹——太快了,太直了。
他迅速在脑海中计算着角度和速度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弹道导弹……”付子骞低声呢喃,声音里混杂着惊愕与冷静。
多年的军事研究让他的判断近乎本能,那绝不是自然天体该有的飞行姿态。
付子骞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夜空中的光点正在分裂,他的呼吸随之一滞——分导式弹头。
付子骞喉结滚动,脸色逐渐变得阴戾。
“走,回去。”
“啊?”
允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但还是坐进车里。
付子骞猛踩油门,玛莎拉蒂原路返回。
车刚开出去没多久,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,地面微微震颤。
付子骞车速不减,透过后视镜,望向地平线尽头。
那里腾起一团暗红色的火球,像一朵狰狞的花在夜色中绽放。
荒芜的山脊被映照出锯齿状的剪影。
他紧绷的肩膀略微松弛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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