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一切突然变了调。
几个平常打闹的男同学们挤於公布栏前,嘻嘻哈哈地说着些什麽。我坐於位子上察觉到他们的动静,下意识看过去——他们指着那张浅的便利贴,笑得合不拢嘴。
「欸~你看,什麽水母啊?」
「是谁在这边匿名情信?不会是哪个生写给我的吧?」
我心头一阵紧缩。下一瞬,他们其中一人伸出手将那张便利贴撕下来,摊於手里晃啊晃,像是在展示猎物一样。
「欸欸欸~我来念给你们听喔——透明的水母,也能散发出闪亮的光芒。」
「难道他喜欢水母?那他怎麽不去和水母谈恋?噗!哈哈哈!」
教室里,几个跟他们要好的同学也勉强配合他们笑出声。不管是那些真心嘲笑我的,又或是为了附和他人勉强嘲笑我的笑声——都化为细针,一针又一针地扎於我心头之上。
……真的好疼……
「你们在做什麽!?快把那张便利贴还给我!」
——一道急促的孩嗓音传至耳畔。
转首望去,是——可妍。她因为平时不常说话,所以方才喊出这句话时明显破音了。她滚动着轮椅,两颊泛红,眼角泛着泪水,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。
「欸欸!你g嘛啦?」那个男同学还在笑着,一脸无所谓的样子。
「我说了——快把它还给我!」
「哎呦~这是写给你的吗?水母小姐?」另一个男同学笑得更大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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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笑闹着将便利贴举高,故意不让无法站起身的可妍碰触到。她伸出手去抢,轮椅往前倾斜,整个人的身躯都在晃动。
「别闹了!」我再也忍不下去。
我快步上前,瞪着那群男同学,大声喊出:「不要欺负我的水母!」
就在此时,老师走进教室里头。那几个男同学的笑声,也随之戛然而止。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喊出这句话,也许是因为我在气那些男同学的行为,也许只是……
我不想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孩哭泣。
可妍顿时呆怔住。她缓缓抬首,注视着我,眼角还泛着些许泪光。
她哽咽地开口:「你……你是海……?」
「嗯。」我轻轻点了点头,「但我不想成为那种会吃掉水母的海。」
我从男同学手中夺回便利贴,回首走向可妍,将便利贴递给她。她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便利贴。
「谢谢你!」她对我灿烂地笑着,「海先生!」
我注视着她的笑颜,不自觉紧紧抓住x口,为什麽——我的心脏「扑通、扑通」地跳得好快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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