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酒杯,走到陆铮面前。
“现在明白了吗?”
我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,强迫他看着我。
“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利益,没有永恒的东西。”
“所谓的真爱,在生死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。”
陆铮看着我,眼神空洞。
“杀了我吧。”
他沙哑着声音说道。
“我输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
我松开手,接过阿龙递来的匕首。
“我说过,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我走向林婉。
林婉惊恐地瞪大眼睛,拼命挣扎。
“不!不要!沈总!沈姐姐!我是无辜的!”
“啊——!”
我手起刀落。
并不是杀了她。
而是挑断了她戴着骨戒的那根手指。
戒指滚落在地,沾满了鲜血。
“这枚戒指,你不配戴。”
我捡起戒指,在林婉的衣服上擦了擦,然后走到陆铮面前。
“这本来,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。”
我把戒指扔在他脚边。
“十年前,我把你捡回来,给了你名字,给了你尊严。”
“十年后,你为了这么个东西,毁了我给你的所有。”
“陆铮,你真贱。”
陆铮看着地上的断指和戒指,身体剧烈颤抖。
他闭上眼,两行血泪流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”
“晚了。”
我转身,背对着他。
“阿龙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他扔进斗兽场。”
“既然他不想做人,那就让他去做狗。”
“至于这个女人”
我瞥了一眼痛晕过去的林婉。
“送去红灯区。”
“她不是觉得自己干净吗?那就让她好好脏一脏。”
“是!”
半年后。
京市最大的地下斗兽场。
人声鼎沸。
“咬死他!咬死他!”
观众们疯狂地呐喊着。
铁笼里,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和三条饿狼搏斗。
他浑身是伤,少了一只胳膊,脸上也满是疤痕。
但他依然凶狠,像一头真正的野兽。
他用仅剩的一只手,硬生生地扭断了头狼的脖子。
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他的双眼。
全场欢呼。
我坐在二楼的包厢里,冷漠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老板,今天的赌注又翻倍了。”
阿龙站在我身后,恭敬地说道。
“嗯。”
我点燃一支烟,深吸一口。
那个男人抬起头,透过铁笼的缝隙,看向我的方向。
眼神浑浊,却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顺从。
他知道我在看他。
他也知道,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。
陆铮没死。
但他已经不再是陆铮了。
他是我的头号斗兽,代号“忠犬”。
我吐出一口烟圈,看着他在笼子里为了我扔下去的一块生肉,和剩下的两条狼撕咬。
这就是背叛的代价。
下辈子?
呵。
既然落在我手里,你就没有下辈子了。
生生世世,你都只能做我的狗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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