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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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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住下来了。
每天给我做饭，收拾屋子，等我下班。
像每一个普通的妈妈一样。
但她一直没问我爸。
我也没提。
直到有一天，她忽然开口。
“念念，你爸他还好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想见他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我爸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爸，来一趟。”
半小时后，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我爸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
他看见我妈，愣住了。
我妈站起来，也愣住了。
两个人对视了很久。
谁也没说话。
我在旁边看着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二十年没见，就这？
我走过去，接过我爸手里的水果。
“进去坐吧。”
我爸进来，在沙发上坐下。
我妈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坐哪儿。
我把她按在我爸旁边。
两人并排坐着，中间隔了半米。
我给自己倒了杯水，靠在门框上，准备看戏。
沉默。
继续沉默。
沉默了一分钟。
我忍不住了。
“爸，你不是有话要说吗？”
我爸抬起头，看了我妈一眼。
又低下头。
“婉如，”他开口，“这些年过得好吗？”
我妈愣了一下。
然后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我爸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明远，你就问这个？”
我爸没说话。
我妈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二十年，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走？”
我爸抬起头。
“周建国都告诉我了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他告诉你什么？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我爸说，“他怎么逼你的。”
我妈的脸白了。
“你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来找我？”
我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以为你不想回来。”
我妈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我不想回来？我是不敢回来！”她哭着说，“我怕你们不认我，我怕你恨我，我怕念念不叫我妈”
我爸站起来。
“婉如”
“你别叫我！”她推开他，“二十年了，你知道我这二十年怎么过的吗？每天对着那个我不爱的人，每天看着念念的照片，每天想着你们会不会原谅我”
她哭得说不下去了。
我爸站在那里，眼眶也红了。
我在旁边看着，鼻子酸酸的。
走过去，把我妈抱住。
“妈，别哭了。”
她抱着我，哭得更大声了。
我爸走过来，站在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瞪了他一眼。
“爸，你就站着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伸手，把我妈和我一起抱住。
“婉如，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妈的哭声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该怪你。”他说，“这些年，是我没去找你。”
我妈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明远”
“回来吧。”他说，“念念等你，我也等你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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