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后,才从裴策口中得知。
我昏睡了七天七夜。
裴策一直都陪在我身边,寸步不离。
他说:“晴玉,谢谢你没有丢下我。”
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,把脉开方,说了无数遍“娘娘洪福齐天”,才被裴策放走。
最后,裴策忽然问:
“那两个人,你想怎么处置?”
沉默了许久,我缓缓开口:
“陆景寒,我想见见他。”
裴策的手指微微一紧,但他只是点点头。
“好,我陪你。”
陆景寒被带上来的时候,我几乎认不出他。
他瘦得脱了相,破碎囚衣下的身体遍体鳞伤。
他看到我的一瞬间,黯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:
“晴玉,太好了!你没事”
“对不起,是我误会你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能喝藏红花”
他看着我,突然就红了眼,几颗混浊的眼泪流了出来。
“晴玉,是我错了,但我也是被慕绾绾蒙蔽了双眼,这些年我一直对你不薄。”
“这些天,陛下已经将我对你做过的事全在我身上做了一遍,我已经付出了代价。”
“你能不能原谅我?”
我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人,只觉得如此陌生。
“陆景寒,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?”
“不是为你挡箭,也不是苦等你四年。”
“是那天你给我灌药的时候,我以为我会死。”
“可我最后想到的人,不是你。”
陆景寒的脸,一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是裴策,我想的是他。”
“我想,我还没告诉他,我愿意嫁给他。”
裴策唇角微微一勾。
我看着陆景寒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我想,如果我能活下来,这辈子,再也不见你了。”
陆景寒浑身一僵,声音抖得不行:
“晴玉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,你别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他跪在那里,哭得满脸是泪。
就像四年前,他跪在血泊里发誓绝不负我的时候一样。
可那眼泪,已经再也打动不了我了。
我说:“带下去吧。”
“不!晴玉,晴玉你听我说”
陆景寒被拖了出去,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坐在椅子上,沉默了许久。
裴策温热的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。
目光里,没有追问,也没有探究。
只有满满的心疼。
我忽然笑了,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裴策愣住了,耳朵尖却一点一点红了。
我说:“陆景寒的事,你处置吧,怎么都行。”
“至于慕绾绾”
我的目光冷了下来:“她在我背上刻的那些字,我想让她自己尝尝。”
裴策点点头,轻描淡写地说:
“朕已经吩咐过了。”
“她身上裸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,都被刻满了字。”
裴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汉字和西域文都有,她一辈子都会活在别人的嘲笑中。”
我愣了一下,也笑了:“你倒是想得周到。”
他低头看我,眼里全是温柔。
“朕说了,谁让你疼,朕就让谁十倍偿还。”
“朕说到做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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