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侧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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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放学，乔思思在教室门口拦住我。

“杜青，来我宿舍一趟。”

她声音很轻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我跟着她走。

教师宿舍在学校后门，老旧的筒子楼。她的房间在一楼，窗帘拉着，有些暗。

桌上摆着泡面桶，旁边散落着几张打印的k线图。

乔思思让我坐下，自己走到阳台打电话。

门没关严，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。

“我知道再宽限几天”

“三十万我会还的”

“那是我存的嫁妆钱全赔进去了”

“求你了王哥”

她声音带着哭腔。

我坐在椅子上，手指轻轻敲着膝盖。

百倍偿还。

玉佩值三百万，根据百倍偿还因果律，她会损失三个亿。

但现在，如果她还我玉佩，或者赔我三百万，惩罚也许会停止。

乔思思打完电话进来，眼睛有点红。她挤出一个笑：“喝水吗？”

我摇头。

她在对面坐下，搓了搓手：“高三压力大吧？”

我没说话，心里揣摩她又想做什么。

还没有想清楚，她叹了一口气说道：“其实老师也是为你好。女生嘛，打扮太招摇容易惹是非。我把玉佩收走，是怕你分心。”

“那为什么给顾淮？”

乔思思表情僵了僵：“那是那是奖励他进步快。”

“他上次月考退了十名。”

“”

房里安静下来。

乔思思手机响了。

她看了眼屏幕，站起来：“我出去接个电话，你等会儿。”

她拿着手机出去了，顺手带上门。

我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
锁了。

半小时后，门开了。

乔思思走进来，身后跟着顾淮。

顾淮看了我一眼，眼神躲闪。

乔思思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：“杜青，玉佩的事，我们各退一步。”

“怎么退？”

“你对外说，玉佩是你喜欢顾淮，私下送给他的。只是后来反悔了，才闹这一出。”

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。

明明是她做错了事，不想着补偿，却还试图让我这个受害者为她遮掩。

“我凭什么要这么说？”

乔思思敲了敲桌子：“杜青，你年纪小我不跟你计较，可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我笑了。

反问她：“如果我不答应呢？”

乔思思靠回椅背，扯了扯嘴角：

“那你明天就不用来了。高三了，背个处分，或者被开除，高考都参加不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：

“你爸在非洲打工吧？辛苦供你读书，要是知道女儿被开除，该多伤心。”

我手指收紧。

“想清楚。”乔思思站起来：“给你一晚上时间。明天早读，我要听到你当着全班的面，说玉佩是你送给顾淮的。”

顾淮跟着站起来，小声说：“思思姐，这样能行吗”

“闭嘴。”乔思思瞪他一眼，又看我，“出去吧。”

我走出教师宿舍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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