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尘埃落定,是在三个月之后。
林国栋的案子被重新调查。
那个坐在轮椅上、被无数人敬仰的“二级英模”,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终于低下了头。
他的脊柱断裂处被法医鉴定为外力击打所致,与枪伤无关。
他被提起公诉,数罪并罚,最终极大可能是以死刑落幕。
值得一提的是,方远山带人去抓捕他时,他很平静。
他没有反抗,只是在被戴上手铐的时候,说了一句:
“卓越那个蠢货,竟然被一个女人骗了。”
林昭也被提起多项罪名。
庭审那天,他全程低着头,再也没有了当初在人群中高喊正义的意气风发。
他偶尔抬头看向旁听席,那里空无一人。
他的两个父亲,一个已经枪毙,一个在轮椅上等待审判。
和他的几个特警兄弟,因为是被林昭蒙蔽,情节较轻且有悔过表现。
加上我也给了谅解书,被处以行政处分并调离原岗位。
临走前,托人带了一句话给我:“涂姐,对不起。”
我回了一句:“好好干,别辜负这身衣服。”
而我那5个牺牲的卧底战友,也终于被洗去了所有污名。
他们的名字,终于被刻在了警局烈士陵园最显眼的位置。
他们的家属,拿到了迟来的勋章和抚恤金。
而我顾青岚,或者说,警号的涂晶晶。
我的档案被彻底解密。
我的名字,从“在逃嫌犯”,变成了“一等功臣”。
我的照片,从通缉令上,登上了全国公安系统的最高荣誉榜单。
颁奖典礼那天,北城下了一场大雨。
典礼现场设在北城体育馆,座无虚席。
台下,是无数的警察、家属,还有通过直播观看的亿万观众。
我穿着一身崭新的警服,肩章上的警徽,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。
这是我十年来,,祭奠所有还在黑暗里,或者已经消失在黑暗里的兄弟姐妹们。”
“你们的名字,无人知晓。”
“你们的功勋,天地可昭。”
台下,有人开始鼓掌。
掌声越来越大,最后整个礼堂都站了起来。
我抬起头,泪眼模糊中,仿佛看到了小赵、老李,还有那三个在仓库里倒下的战友。
他们穿着警服,站在光里,冲我笑。
我对着他们,用尽全身力气——
再次举起了右手。
行了一个,迟到了年的,最标准的军礼。
指尖抵在太阳穴的那一刻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,和十五年前宣誓时一样有力。
窗外,大雨停了。
一道彩虹,横跨天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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