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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你想起来了?」江辰的声音颤抖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。
「是啊,我想起来了。」我冷笑,「我想起你每一次为了夏柔而忽略我,每一次为了她而指责我,每一次为了她而让我受尽委屈和羞辱。」
我一步步逼近他,将他过往的桩桩件件,悉数摊开在他面前。
「我记得,我生日那天,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,你却带着醉酒的夏柔回来,对我的心意视而不见。」
「我记得,我父亲的寿宴,你为了夏柔一个撒娇的电话,将我独自撇下,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柄。」
「我记得,我被开水烫伤手,你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我的伤势,而是夏柔有没有被吓到。」
「我记得,泳池边,夏柔自己掉进水里,却污蔑是我推的,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怒吼,甚至想把我关进冰冷的储物间!」
每说一件,江辰的脸色就更白一分,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那些被他遗忘的,或是不曾在意的过往,此刻像一把把尖刀,凌迟着他的神经。
「还有那场车祸,」我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,「如果不是你们急着去酒店开房,如果不是你们在车里就迫不及待地亲热,又怎么会撞上护栏,双双失忆?」
「不不是的」江辰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,似乎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真相。
「够了,江辰。」我从床头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,递到他面前,「这上面写的,才是我们之间真正的关系。签了吧,我们早就该结束了。」
「不晴晚,不要」江辰的声音嘶哑不堪,他伸出手,想抓住我的衣袖,却被我轻易躲开。
「晴晚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」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膝行到我面前,卑微地仰视着我,「求求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,我再也不会让夏柔」
「江辰,」我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「你不觉得,现在说这些,太晚了吗?」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,对我颐指气使的男人,如今像条丧家之犬一般跪在我面前。
心中没有快意,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。
「在我爱你的时候,你把我当成脚底的泥,肆意践踏。现在,我的爱已经被你消耗殆尽,你又想捡起来?」
我轻轻摇头:「江辰,你不配。」
「晴晚」他泣不成声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,一遍遍地重复着,「对不起对不起」
夏柔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门口,看到这一幕,她脸色惨白,摇摇欲坠。她大概也从我们的对话中,拼凑出了所有的真相。
她看着江辰,又看着我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径直走到衣帽间,拉出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「把字签了。」我将笔扔在江辰面前。
江辰抬起头,通红的双眼充满了绝望的恳求。
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。
终于,他颤抖着手,捡起了那支笔。每一个笔画,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,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神,瘫软在地。
我拉起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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