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沈青禾抖如筛糠。
她膝行朝我扑来,死死抓着我的衣摆。
“夫君,我知道错了,求你原谅我吧”
“我还怀着孩子啊!”
“你还敢提孩子?”
“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,你心里有数!”
我一把挥开她的手。
“你万万不该害死阿宁!”
“就因为她撞破你和景安私情,你竟下此毒手!”
说到最后,我已泣不成声。
沈青禾许是恐惧到极点,反而生出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
“污蔑!你有何证据?”
我嗤笑。
“你是觉得死无对证了吗?”
“陛下请传丫鬟晓春和太医。”
很快,太医诊断沈青禾怀上孩子的时候,我正被困在科考闱场。
晓春带着一丝哽咽。
“那日,我和阿宁路过柴房,就看见夫人扶着肚子,和景安”
“我们不知如何是好,慌乱之下被夫人发觉”
“阿宁,她就自己扛了全部!”
“都怪我!都是我懦弱”
晓春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。
皇上也没责怪她殿前失仪,只摆摆手让人带她下去休息。
沈青禾瘫坐在地,脸色发白。
“我没想过要阿宁的命。”
“我是威胁过她,不让她说出去,否则就把她发卖了出去。”
“我让她去芦苇荡只是开个玩笑,我后来就忘了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死”
“但是江叙白,你就没错吗?”
“你心里只有科考,可有我半点位置?不然我怎会和一个小厮私通!”
“更何况要是那天你早点回家,阿宁也不至于出门寻你!”
我闭了闭眼,无法反驳。
她戳中了我内心一直无法面对的事实。
“你说的对,阿宁的死,我会用余生来赎罪。”
“至于你”
我故意话说一半,引她胡思乱想。
皇上适时开口。
“江爱卿,你要的休书,朕给你!”
“至于这些人,你要如何处置啊?”
“臣只要休书,其他人任由陛下处置!”
皇上沉默片刻。
“吏部陈潇贬为奴籍,抄家,逐出京城。”
“沈父抄家,流放边疆。”
“小厮景安斩立决,尸体挂城墙曝晒三日,以儆效尤。”
“至于沈氏这大肚妇”
皇上顿了顿,见我没反应继续说。
“与人私通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杖五十,贬为奴籍,脸上刺字。”
话落,侍卫将沈青禾拖下去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皇上轻叹一声。
“朕在位二十年都未曾听闻如此荒诞之事。”
“江爱卿,从今以后,你和沈家再无关系。”
我捏着休书的指尖泛了白。
我磕头行礼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臣,谢主隆恩!”
我悄悄抹去眼角的泪。
走出大殿,正巧碰上景安被侍卫拖去行刑。
“江叙白,你很得意吗?”
“你一个外来的,比不上我这个家生仆,我才是状元郎!”
侍卫猛地卸了他的下巴。
他痛得浑身发抖,却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侍卫朝我行礼,我无所谓地摆摆手。
实在搞不懂,做家仆是一个很光彩的事吗?
我摇摇头,将休书和桂花糕摆在一起。
轻声说,“阿宁,哥讨到公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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