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“一个茶商,也敢与本将军争人?”
我被两个高壮婆子强行拖出门。
姨母急得双眼一翻,昏死过去。
晏时鸣面色凝重。
我隔着火光看他,心里一片冰凉。
沈砚辞根本不是来问罪的。
他是来毁了我的……
被押进将军府江南别院的那一刻,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姨母病弱,晏时鸣势单力薄。
他们会不会因为我被牵连?
我被关在将军府别院西厢,门外日夜有带刀的亲兵守着。
沈砚辞每日都来。
他不提什么密信,只坐在圈椅上喝茶。
“苏南星,你为何非要嫁给晏时鸣?”
他语气高高在上。
“江南商户重利,他不过看你有几分姿色,等知道你的过去,迟早弃你如敝履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他冷笑出声。
“你在本将军身边三年,哪还有什么清白可言?”
第三日,门外传来喧闹。
晏时鸣带着媒人和里正上了门。
他没有硬闯,只恭敬地递上婚书、聘礼清单与我的户籍。
“苏姑娘已是在下未过门的妻,还请将军放人。”
沈砚辞隔着半开的院门听完。
他随手接过婚书,当着所有人的面,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。
“她从前夜里如何伺候本将军,你也不介意?”
我在屋里听见这句话,心如刀绞。
晏时鸣站在门外,半晌没有说话,弯腰捡起那封弄脏的婚书。
黯然退走。
第二日。
阮青芷让身边丫鬟去了几家女眷常去的香粉铺。
又故意在茶楼雅间哭诉了几句。
不到半日,外头便传遍了。
说我在边关手脚不干净,爬床上位,骗了将军钱财。
如今又装出清白模样勾引晏家茶商。
姨母听见流言,当场气得旧疾复发。
晏家茶铺门前被人泼了馊水。
几个官家夫人放出话来,说晏时鸣若娶我,便再不买晏家的茶叶。
我冲出西厢质问阮青芷时。
她正坐在廊下修剪梅花。
见我双眼通红,她得意地笑了笑。
可余光瞥见回廊拐角出现的玄色衣角,她立刻踉跄后退。
她端起桌上一盏滚烫的茶水,尽数泼在自己裙角上。
“苏姑娘,你别怪我,我只是气不过你骗人。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你怨我揭穿真相,竟要拿热水烫我。”
沈砚辞大步走来。
他连一句辩解都没听我说,抬手便给了我一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院中回荡。
我的耳中嗡嗡作响,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“青芷身子弱,你怎能这般恶毒?”
我捂着脸,盯着他。
“流言是不是你默许的?”
沈砚辞沉默片刻。
“名声毁了也好。晏家不要你,你便乖乖随我回去。”
他语气带着恩赐。
“我可抬你做姨娘,衣食无忧,总好过你被商户嫌弃。”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。
他根本不在乎我疼不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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