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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翠微居的锁被人打开了。
来人不是送饭的宫女,而是武安侯的独女,许言欢。
她穿得像只花枝招展的粉色蝴蝶,
身后跟着两个盛气凌人的嬷嬷,一进院子就捏着鼻子尖叫:
“哎呀,这是什么味道呀?臭臭的,熏到本宝宝了!”
我正坐在石阶上,试图晒晒太阳,驱散这具身体里的寒气。
她蹦跳着来到我面前,跺了跺脚,裙摆上的铃铛叮当作响,
“本宝宝走得脚脚都累了,你,过来。”
她用镶满宝石的鞋尖踢了踢我身前的地面,
“像小狗狗一样趴好,给本宝宝当脚凳凳。”
身后的嬷嬷立刻上前,就要按住我的肩膀。
我顺从地跪了下去,双手交叠,伏在地上。
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浪费体力。
许言欢满意地“咯咯”笑起来,
将她那双精美的绣鞋踩在了我的背上,还用力碾了碾,
“软软的,还挺舒服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她几乎每天都来。
今天嫌我咳得太大声,罚我跪在院里暴晒。
太子萧宸恰好路过,怀里搂着娇滴滴的许言欢。
他只淡淡地瞥了我一眼,对我身边的侍卫说了一句:
“别弄死了就行。”
明天,她又端来一碗已经馊掉的粥,天真烂漫地歪着头对我笑:
“宝宝的饭饭是香的,你的饭饭就该是臭的呀。”
“快吃掉,吃光光哦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接过来,喝了下去。
她似乎很失望我没有哭闹求饶,撅着嘴走了。
我默默承受着这一切,爹娘还不知道我被困在了这里。
我不能给他们惹来杀身之祸。
我必须自己想办法出去。
夜深人静,整个翠微居只剩下风声。
我借着月光,检查着背上被鞋底踩出的淤青,还有膝盖上跪出来的伤口。
我撕下裙内一层里衬,浸了冷水敷在伤处,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前世在丛林里中了三枪,我都能靠着草药和树皮活下来。
这点伤,算什么。
更重要的是,
这几天,我将整个东宫的地形、建筑布局、明岗暗哨的位置,
全部刻在了脑子里。
哪个时辰守卫最松懈,哪条路巡逻兵最少,哪个墙角有视觉死角。
我从火炕的灶膛里摸出一根烧剩的木炭,在床板的背面,悄无声息地绘制着。
横,是宫道。
竖,是长廊。
一个个圆圈,代表着守卫。
一张逃出生天的地图,正在我手中慢慢成型。
白天,我是任人欺辱的孟黛玉。
晚上,我是伺机而动的特种兵。
今夜,我又发现了一个关键。
每日三更天,负责看守我院门的两个侍卫,会有一个去偏殿的角门处,拿一壶酒。
我看着床板上已经初具雏形的地图,
从他们离开到回来,至少一百二十息。
一百二十息,足够我做很多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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