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前跟老师说一声。”
梁珩脸色变了。
“姜穗,你有病吧?”
“谈个恋爱还要找老师?”
我点头:“要。”
“你刚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我,我以为你很认真。”
“难道不是?”
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刚才还在笑的人,现在全都等着看他怎么回答。
梁珩可以承认这是玩笑。
但那样,他就会当场输掉赌局。
也可以继续装认真。
那就得跟我进办公室。
年轻人最在乎脸。
尤其是被人捧惯了的年轻人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冷笑。
“去就去。”
“谁怕谁?”
我点头:“那走。”
班主任办公室在走廊尽头。
梁珩走得很快。
像是只要比我快几步,就能重新掌握主动权。
我跟在他身后。
路过楼梯口时,他突然停下。
“姜穗。”
我也停下。
“怎么?”
“差不多行了。”
梁珩压低声音。
“你拿了饭卡,我也当众说了喜欢你。”
“各取所需。”
“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老师那里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各取所需。
上一世,他也是这么说的。
视频传开后,我去找他。
我求他告诉同学,那不是交易。
他靠在篮球架边,漫不经心地问我。
“饭卡你没用?”
我说,用了。
他说:“那不就是各取所需?”
那时我觉得羞耻。
羞耻到想把吃进肚子里的饭吐出来。
现在不会了。
该羞耻的人不是我。
我问他。
“我需要吃饭,你需要什么?”
梁珩一顿。
我替他回答:“需要看我为了吃饭低头。”
“对吗?”
他脸色沉下来。
“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既然你觉得自己有脸,那就去老师面前说。”
我转身继续往前。
梁珩在后面骂了一句,还是跟了上来。
办公室门半开着。
我抬手敲门。
“进。”
班主任孙老师坐在办公桌前。
她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。
短发,黑色大衣,手边放着一只皮质手提包。
梁珩看见她,脚步猛地停住。
“妈?”
我也认出了她。
梁敏。
梁珩的母亲。
县城三家大型超市的负责人。
上一世,我只在家长会上远远见过她一次。
那时梁珩坐在她旁边,校服干净,神情不耐烦。
我站在礼堂后门。
陈兰清答应来参加家长会,最后没来。
她说店里忙。
让我自己跟老师解释,为什么家长缺席。
现在看来,今天运气不错。
孙老师抬起头。
“姜穗,梁珩?”
“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?”
我还没开口。
梁珩先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们走错了。”
他说完就想转身。
我伸手拽住了他的校服袖口。
“有事。”
梁珩回头瞪我。
我没有理他。
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饭卡,放到孙老师桌上。
“老师,梁珩刚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,问我要不要做他女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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