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了以后,别人会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可视频还在他们手机里。”
“他们也没有道歉。”
梁敏看了我几秒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“删除视频。”
“参与的人当面说明是恶作剧。”
“孙老师留一份书面记录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又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梁敏示意我继续。
“我听见您刚才和孙老师说,梁珩数学成绩不好。”
孙老师表情有些奇怪。
“确实不好。”
“上次月考四十二分。”
我说:“我可以给他补课。”
梁敏怔了一下。
“你?”
孙老师替我回答。
“姜穗数学常年在年级前十。”
“上次月考一百四十三。”
梁敏看着我。
“你想要补课费?”
“是。”
我没有遮掩。
“按县里普通家教的最低价格。”
“每周三次,每次一个半小时。”
“地点就在学校空教室,孙老师知情。”
“每次上完课签字。”
“钱按周结算。”
“如果梁珩不听,我照常讲。”
“如果我讲不好,随时停止。”
梁敏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大概没见过我这样的学生。
刚刚被她儿子用钱羞辱。
转头又主动跟她谈钱。
可钱本来没有错。
饿也没有错。
错的是有人觉得,给出一点钱,就可以买走别人不愿意卖的东西。
过了一会儿,梁敏问:“为什么不直接拿补偿?”
我说:“补偿是您替梁珩付的。”
“补课费是我自己挣的。”
她看了我很久。
最后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费用按照外面家教标准,不按最低价。”
我摇头:“不需要。”
“市场价是多少就是多少。”
“不多拿。”
“不少收。”
梁敏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梁珩带着赵启明几个人走进来。
几个人刚才还满不在乎。
看见梁敏,全老实了。
孙老师让他们交出手机,删除视频。
赵启明有些不服。
“老师,我们就是闹着玩的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觉得好玩?”
他梗着脖子。
“又没真的怎么样。”
“那你站过来。”
他愣住。
“干什么?”
我从桌上拿起那张饭卡,递到他面前。
“三百六十块。”
“你对着大家说,只要给钱,你就愿意叫梁珩爸爸。”
办公室里有人没忍住,噗地笑了一声。
赵启明脸瞬间红了。
“你有病吧!”
“这能一样吗?”
我点头:“原来你知道不能一样。”
“那我凭什么可以?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把饭卡放回桌上。
“自己觉得丢脸的事,就别拿来试别人。”
梁敏看了他们一圈。
“删干净。”
“然后每个人写一份说明。”
“明天我会再来一趟学校。”
没人再争。
手机里的视频一条条删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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