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侧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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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

我自己带着孩子去了住院部。

护士提醒我去缴费。

一连几次，全都支付失败。

手机紧随其后弹出一条提醒。

“银行卡已暂停使用。”

身后排队的人啧了几声有些不耐烦。

我摸遍了包，只找出几块零钱。

我盯着通讯录看了很久。

贺知远刚替我垫了超市的赔款，我实在没脸再向他开口，只能拨通周清然的电话。

十几通电话，全都没人接。

只得到一句冰冷的回复。

“想清楚了，就回来给承泽道歉。”

“道完歉，卡自然会恢复。”

我盯着屏幕，浑身发冷。

刚才离开病房时，周清然追了半步。

她看着孩子扎得青紫的小手，眼底也闪过一瞬心疼。

可最后，她还是停下了。

因为顾承泽。

因为她不愿意顾承泽受委屈。

所以她想用这种方式，逼我低头。

护士见孩子高烧，先安排了治疗，让我天亮前补齐费用。

第二天孩子退烧，我低头看向无名指。

最后，摘下了那枚婚戒。

一万多买来的戒指，只卖了两千三。

店员反复问我，“回收后就找不回来了，确定吗？”

我看着指根那圈苍白的痕迹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我用卖戒指的钱交了医药费，又买了一张回老家的机票。

余额只剩几百块。

可这却是我这些年，第一次真正握住自己的钱。

想回去收拾几件衣服。

钥匙却怎么都插不进锁孔。

指纹也失效了。

我敲了很久，门终于开了。

顾承泽穿着我的拖鞋，站在周清然身后。

“方南哥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
他语气自然，仿佛是这个家里真正的男主人。

周清然看了眼我怀中的孩子，脸色缓和了不少。

手也不自觉地抬了起来。

可看了眼身旁的顾承泽，又冷着脸收了回去。

“想进来可以，先给承泽道歉。”

我愣了几秒。

“这是我的家。”

“你还知道这是家？”

周清然堵在门口，神色古怪。

“既然知道，就别动不动拿离婚威胁我。”

“看在你照顾孩子的份上，今天你低个头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
这里的家具，是我亲手挑的。

厨房里，还有我没来得及洗的奶瓶。

可现在我想进自己的家，却要向鸠占鹊巢的人道歉。

“算了。”

我从包里拿出在打印店准备好的离婚协议，放在门口。

用那把再也打不开门的钥匙轻轻压住。

“反正这个家，我也没打算再回来。”

周清然怔住了。

眼中那一抹怜悯变成了彻底的不耐烦。

“方南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“只是道个歉而已，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，你为什么非要这么任性？”

我没有理会。

抱着孩子，转身走向电梯。

然而，就在我踏入电梯的瞬间。

身后却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巨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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