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侧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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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是，我确实期待了很多年。

　　我第一次见顾淮川，是在大学辩论赛。

　　他替我挡住砸下来的灯架，手臂缝了七针。

　　后来追我时，他每天穿过半座城送早餐。

　　下雨时在宿舍楼下等到凌晨。

　　我相信他爱我。

　　也正因为相信。

　　所以当姜黎出现时，我一次次说服自己。

　　他们真的只是兄弟。

　　她第一次见我，便搭着我的肩膀说，

　　“你就是我童养夫的女朋友？”

　　“放心，我不和你抢。”

　　她嘴上说不抢，却从来没有退回朋友该有的位置。

　　聚会时，她永远坐顾淮川身边。

　　喝醉后，只要他背。

　　发烧时，只肯让他陪。

　　甚至连生理期肚子疼。

　　都能给他打电话，让他送热水袋。

　　我曾经问顾淮川，

　　“这种事她为什么不找自己的男朋友？”

　　他说，

　　“她男朋友不懂她。”

　　“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，照顾习惯了。”

　　后来姜黎和男友分手，她哭着说，

　　“果然没人比童养夫靠谱。”

　　顾淮川便笑着揉她的头。

　　“行了，我养你一辈子。”

　　那时所有人都在，所有人都笑。

　　只有我笑不出来。

　　回去后，我问他，

　　“那我呢？”

　　他皱着眉看我。

　　“她刚失恋，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计较？”

　　我一直以为，只要结婚就好了。

　　结婚以后，他会明白丈夫和女兄弟的边界。

　　姜黎也会退回朋友的位置。

　　可今晚，他们用一场游戏告诉我。

　　即使到了婚礼前夜，

　　需要退让的人依然是我。

　　顾淮川走到我面前。

　　“婚礼照常，戒指我明天拿回来。”

　　“姜黎那边，我以后会注意。”

　　我后退一步。

　　“不是以后，现在就给她打电话，让她把戒指送回来。”

　　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
　　“她喝多了，明天再说。”

　　我继续说，

　　“把她从伴娘名单里删掉。”

　　“还有，以后不要和她单独见面。”

　　他彻底失去耐心。

　　“知意，你这是在无理取闹！”

　　“你是在逼我为了你，和二十年的朋友断绝关系吗？”

　　“你想都别想！”

　　顾淮川重重摔上房门。

　　他大概以为，明早化妆师敲门时，

　　我还是会穿上婚纱。

　　因为过去每一次争吵。

　　只要他先离开，我都会害怕失去他。

　　然后主动低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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