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侧文学>国破被逼嫁仇敌，隐忍六年，我端着毒酒送他上路 > 18（第1页）
18（第1页）
杨无尽发现尉迟爻的身份，是因为一份存档的旧档。
那里夹了一份恩科报名时的保荐书，上面盖着东域隐世大族的印鉴。
他看了两眼就放下了。
印鉴的篆书刻法，和五年前用的完全不同。
同一个大族，不可能换了印。
他没声张，命暗卫沿恩科报名名录往下查。
十二天，暗卫带回了消息。
尉迟爻，真名齐沁瑶，北域首辅之女，北域太子白珩川未过门的妻子。
北域城破后假死脱身，化名尉迟爻参加恩科，殿试策论被杨无尽亲笔点为状元。
他到徽和殿的时，我正在看书。
“有一种刀法叫双钩刻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放在桌上。
“东域大族的印鉴用的是圆刀，压出来的边是弧的，恩科保荐书上那方印，用的是斜刀，边是尖的，孤看了两遍，没看错。”
“齐沁瑶，北域首辅之女，你的闺中密友。”
“她来你宫里不止一次，每次走的都是浣衣局运夜香的偏门。”
他在我对面坐下来。
“孤坐了三个时辰才来找你，这三个时辰里孤想了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事，要不要杀了她，孤决定不杀，因为她入朝两年经手的案子没有一桩是冤案，她没有贪过一两银子，孤杀她，是孤亏心。”
他的手搁在膝盖上，指尖微微蜷着，继续说。
“第二件事，要不要废了你。”
我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拢。
“孤也决定不废，因为你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对的，税制是你改的，祭天台上是你替孤挡的箭，寒门是你扶的，左右丞相是你帮孤扳倒的，你把北域公主的身份活成了西域王后，怀真也是你生的。”
“第三件事，你从头到尾，有没有哪怕一天，是真的愿意留在孤身边的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白真儿，你不要骗我。”
我偏过头。
“你既然查到了这个地步，就该知道齐沁瑶从来没有谋划过要颠覆西域，从来没有想过要再发动一场战争，因为打仗，死的是无辜的人。”
“至于你问的第三个问题。”
“我回答不了你。”
他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上擦出沉闷的一声。
“孤知道了。”
他的脚步声往门口去了，走得很慢。
我的眼泪砸在手背上。
一道门隔着两个人。
他站在门外，我在门内。
雪在他的肩头积了薄薄一层，我知道他没有走。
他在等，他可能只是想知道，我还有没有话要对他说。
但我什么都没有说。
过了很久，门外传来他极轻的声音。
“真儿，外面冷，关窗吧。”
他的脚步声终于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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