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侧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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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港城发第二天，秦父说要带秦皎月去看看她妈妈。

车子驶过港城蜿蜒的山路。

秦皎月望着窗外：“爸，妈走的那年，我几岁？”

秦父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：“五岁。”

秦皎月轻轻应了一声：“我记得那天你在开会，是管家带我去医院的。到医院的时候，妈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
车内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
秦父的喉结上下滚动，半晌才说出一句：“那天有一个很重要的并购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所以我没有怪过你。”

秦父看了一眼秦皎月，心里一阵酸涩。

母亲的墓地在港城东山半山腰，那里能看到整片海。小时候她每年都去，后来嫁去a市，就再也没去过。

算起来，已经快九年了。

秦皎月蹲在墓碑前插好花，碑上母亲的照片眉眼温柔。

秦父站在一旁，负手而立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
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一辈子，此刻却像一个普通的有些局促的老人。

海风忽然大了起来。

秦皎月的衣角被猛地掀起，露出腰间一片狰狞的疤痕。

他的女儿，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
“皎皎，这是周槐序做的吗？”秦父的声音在发抖。

秦皎月下意识按住衣角：“爸，都过去了”

“过去的事？你被人欺负成这样，是过去的事？！”

他蹲下身，跪在秦母面前：“皎皎妈，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月亮走，不该跟她赌气我连你临终前的嘱托都没做到”

海风呼啸，父女俩在墓碑前哭成一团。

回程路上。

“皎皎，只要你一句话，我倾家荡产也要搞垮他。”

秦皎月沉默片刻。

“爸，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连了。”

“恨一个人太累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“我想要往前走。不想让他再用任何方式占据我的人生。”

秦父看着女儿的眼睛。

那里面有他从未见过的沉静和坚韧。

他想起妻子临终前的话：“皎皎骨子里像我，你多信她一些。”

“好。爸爸听你的。”

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顶，像她小时候那样。

两人刚下车，管家迎上来：“老爷，有客人。”

一个声音从桂花树下传来：“秦叔叔，好久不见。”

秦皎月浑身一震，缓缓转头。

桂花树下站着一个年轻男人，身形颀长，眉目温和，阳光落在他肩上。

那笑容，很熟悉。

“小月亮，不认识我了？”

小月亮。

秦皎月的嘴唇微微张开，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。

“谢晏舟？”

男人的笑意更深了。

“还好，没把我忘了。”

秦皎月失去母亲后，父亲忙于生意，她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。

谢家是秦家的世交，就住在隔壁。

小时候的秦皎月是个小尾巴，整天跟在谢晏舟身后。

谢晏舟带她爬过树，放过风筝，在桂花树下埋过“宝藏”，其实就是一个装满了玻璃珠和糖纸的铁盒子。

他说：“等我们长大了再挖出来。”

后来谢家移民国外，谢晏舟走的那天，秦皎月哭了一整天。甚至还发脾气说，自己以后都不要交朋友了。

再后来，她长大了。遇见了周槐序，就把那个少年忘在了记忆的角落里。

只是没想到，谢晏舟还记得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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