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侧文学

第五章（第1页）

　　我姐苏甜甜从外地连夜坐高铁回来了。

　　凌晨一点踹开我出租屋的门。

　　看见我窝在沙发上啃面包，揪着我耳朵就骂。

　　「三年！受了三年的气不跟我说！你脑子被门夹了？」

　　我低头不吭声。

　　她松开手，蹲下来看我。

　　「念念，你以前不这样的。你以前跟人吵架嗓门比谁都大。」

　　我鼻子酸了。

　　对。三年，把我吵架的本事磨得干干净净。

　　「没事，」她摸了一下我头顶，「你不想吵，姐帮你吵。」

　　第二天。

　　苏甜甜穿着高跟鞋杀到了陆家。

　　我拦不住，只能跟在后面。

　　钱桂花开门看见她，瞳孔缩了一下——三年前见过一面，知道这位不好惹。

　　苏甜甜笑得甜：「钱阿姨，我来结账。」

　　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。

　　是我昨晚跟她说的所有账目，她全列成了表格打印出来。一式两份。

　　钱桂花嗓门拔高：「什么账？你们苏家讹人？」

　　苏甜甜把纸拍到茶几上：「您儿子彩礼让我妹帮还，您五个闺女白使唤我妹三年不给一分钱，您二女儿借钱不认——到底谁讹谁？」

　　五个小姑子一个接一个从屋里冒出来。

　　陆敏先开腔：「一家人算什么账？太没格局了。」

　　苏甜甜笑了一下：「不是一家人了。不是一家人就得算账。哪条法律规定分手不用还钱？」

　　陆芳想往后缩。

　　苏甜甜一步横到门口：「一万六。今天还。现金还是转账？」

　　陆静阴阳怪气：「你妹在我们家白吃白住三年，还好意思——」

　　话没完。苏甜甜把手机屏幕怼到她脸跟前——朋友圈骂我那条的截图。

　　「这个要不要我发你单位群？」

　　陆静嘴闭上了。

　　小姑子陆雪跳出来：「你们苏家就是穷横！我哥那么好的条件——」

　　苏甜甜转头看我：「念念，你觉得陆修远哪里条件好？」

　　我想了想。

　　「长得还行。」

　　「行，脸值两块。还有呢？」

　　「没了。」

　　陆修远回来了。

　　进门看见苏甜甜，脸沉下去。

　　「甜甜姐，这是我跟念念的事。」

　　苏甜甜看都没看他，手指点着那张a4纸：「一万六，你二姐今天还不还？」

　　陆修远转向我：「念念你真要搞得这么难看？」

　　苏甜甜替我回了。

　　「是你先难看的。给前女友转钱用的是我妹的共同账户。两万。要不要我帮你念流水号？」

　　客厅安静了。

　　钱桂花慢慢转头看她儿子。

　　「修远，什么共同账户？」

　　陆修远的下颌绷紧了。

　　苏甜甜把转账截图甩出来。

　　「阿姨您自己看。」

　　钱桂花第一次没有骂我，而是死死盯着她儿子。

　　陆修远攥着拳头：「念念，你让你姐来闹。以后没有回头路了。」

　　我开口了。

　　声音不大。

　　「我不需要回头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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