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窗外,萧玦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萧承煜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曾以为自己了解苏婉。
骄纵、恣意、不肯受拘束。
却从未想过,她竟连亲生骨肉,都只当作一枚棋子。
她不仅逼沈清寒离府。
她还在一步步,将她往死路上逼。
那一日,沈清寒坠入深水之时,究竟怀着怎样的绝望?
萧承煜忽然哭出了声,“是不是只有沈姨娘是真心对我的?”
“她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?”
萧玦张了张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屋内,苏婉的声音仍在继续。
“她也是够贱的。”
“我借着孩子,弄没了她腹中的胎,又哄着孩子往她榻上丢那些腌臜东西,她居然还不肯和离。”
“要不是她死得快,我还有的是招治她,区区一个续弦也敢在我面前嚣张,你是没见侯爷看他的眼神,比看当年的我还要深情。”
这一句话,如惊雷炸响。
萧玦只觉耳中嗡鸣,理智彻底崩裂。
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,一把揪住苏婉的衣领,将她从榻上生生提起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个孩子是你害死的?!”
苏婉眼中闪过慌乱:“不是的,萧玦,你听我”
“是的。”
一道细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。
萧承煜站在门口,泪水糊了满脸,却异常平静。
“是娘亲让我做的。”
“她说,若是有了弟弟,父亲就不会再喜欢我了。”
萧玦胸腔剧烈起伏,再也压不住怒火,抬手便狠狠掴了下去。
“苏婉!”
“你怎敢如此恶毒!”
苏婉被打得偏过头去,随即狠狠瞪向萧承煜,眼中满是厌恶与怨恨。
事到如今,她反倒不再掩饰。
她冷笑着抬头,看向萧玦:“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不是早就知道吗?”
“没错,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要怪,就怪你自己!”
“若不是你护不住你的娘子,一心只偏着我,她会落到这个地步?”
“她若还活着,恨你,定然胜过恨我!”
萧玦被这句话钉在原地。
他无法反驳。
沈清寒所受的一切,确实始于他的纵容与偏袒。
真正的罪魁祸首,从来都是他自己。
苏婉咧唇一笑,眼底带着近乎疯狂的光:“怎么?被我说中了?”
“要打就继续,别这般犹犹豫豫。”
那神情,依旧是他曾经最熟悉,也最纵容的模样。
萧玦僵立良久,终究还是缓缓垂下了手。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苏婉,我们到此为止。”
“萧承煜,是靖远侯府的血脉。”
“与你,再无半分干系。”
“从今往后,别再让我见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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