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?C1-2《光影相随》】-青涩之恋-语然-侧侧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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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学时，秋日的天气稍显微凉和昏暗。天耀一如往常踩着他那双旧鞋走於我身旁，背着吉他，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
「哈罗～男生们～」

——一道活泼的嗓音从身後传来。

我转过身，是沙月。

沙月是我的青梅竹马，从小学同班时我们就认识。她同时也是「光」里负责担任鼓手的孩子。

「我都没注意到！原来我们同班……？」

「喂！你也太过分了吧！」沙月气嘟嘟地鼓着嘴说。

「欸！」她突然将身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我：「你今天在教室里怎麽一直偷瞄那个坐轮椅的生？」

「哪有……」

「你还想装？我也注意到了！」天耀举起手，一脸得意的样子，「就是在教室後面坐轮椅的那个啊，你眼神根本超明显的～」

「我只是——觉得她很特别……」

「因为她不能走路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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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或许吧……」

此时，沙月嘴说：「我国一时，和她同班喔～」

「真的！？」

「嗯。但她都不太说话。下课时也几乎不出教室，总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。有时候，老师会请同学帮忙推她去C场上T育课，但很多人都会私底下偷偷抱怨，嫌麻烦之类的……」

「她没有朋友吗？」我问得急促。

「印象中……」沙月摇了摇头，「没有吧。我也没和她说过话，不知道她是什麽样的人。嗯……感觉她应该是喜欢自己独处，不喜欢被别人打扰的那种类型吧！」

这段话让我回想起今天於学校里的她。坐在轮椅上，低垂着眼帘，手中的自动笔快速移动，不抬首，也不参与教室的任何一点喧闹——就像一道影子，不主动与他人互动，但一直在那里。

我突然觉得，她有点像我们团名的反义词——不是光，而是影。

「我承认我有偷瞄她……」我缓缓开口：「但只是……有点好奇她在想些什麽而已……」

天耀「噗哧——」地大笑出来。

「清然也会对生感到好奇！？真是少见欸！她确实有点神秘啦，但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喜欢音乐的人～」

「别以貌取人。」我不悦地回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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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欸～你这麽袒护她，是不是对她心动了啊？」天耀突然凑过来，一脸发现乐子的神情。

「没有的事，就不要乱讲！」我立刻挥手阻止他向我靠近。

沙月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对我微笑了笑。

＊＊＊

今晚，我回到家後，弹奏了那段还未完全完成的副歌前段旋律。指尖於琴弦上拨动时，脑海里浮现出的却不是我自己於舞台上演唱的模样，也不是网路上的点阅率或按赞数，而是白天那孩的侧脸——几缕发丝贴於脸颊旁，眼神低垂，彷若与世界相隔的轮廓。

我尝试将旋律加快，声音变得十分急促，像是於黑夜中用力敲击一扇紧闭的窗。演奏至最後，我俯首，将手指重重落於吉他的弦上。

「咚——啷！」

结束的瞬间，我看见我的影子。将视线往身旁延伸，微微仰首——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落进来，映亮我半侧脸庞。

……啊……

原来——光和影是相依相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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