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?C1-3《水母》】-青涩之恋-语然-侧侧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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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学第二周的早晨，天空覆盖着一层浅灰的云幕。今日的太可能忘记和月亮轮班。

语文实验班的早自习总是特别宁静。因为班上规定要一本自己喜的书籍，所以现在大家都沉浸於书本的世界之中。

我一边看着带来的音乐作曲书籍，余光却仍不自觉往隔、隔壁的方向偷瞄那坐在轮椅上的孩。她今天穿了一件带着刺绣边的浅蓝外套，发丝依然贴於脸颊旁，手里握着自动笔，写得极为迅速。

桌面一样整整齐齐，摆着水壶、、铅笔盒和笔记本。她好像习惯先於笔记本上写些东西，然後再参与早自习的晨读。

＊＊＊

早自习结束。我正准备离开教室，却听见轮椅轻轻摩擦地面所发出的声响。转过身，看见她正从书包将等会上课要用到的教科书拿出。

她的动作很轻柔，但她将身T往上时，深蓝笔记本从她的膝上滑落下来，掉落於教室的地面。我没有多想，立刻走过去，俯下身替她捡起那本笔记本——封面上贴着一张水母的贴纸，角落有一点折痕。

当我将笔记本递给她时，书页间夹着的纸条滑出来，飘落下来。我下意识接住，看见纸条上用自动笔写下的一行字——「如果我是水母，你们就是海。」

我顿时怔住。无法立刻明白这行字句的意思。

「谢谢你……」她小声地说，手指轻轻拂过我的指尖，将纸条和笔记本接过去。

我缓缓点点头，什麽也没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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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离开教室，午後微凉的秋风轻拂我的身子，那句话却还於脑海里盘旋不散。

……水母和海……？

＊＊＊

下午第一堂是公民课，老师正在讲「道德取舍」的问题，我却完全听不进去，脑海里只装得下那一行字——「如果我是水母，你们就是海。」

下课钟一响，我立刻走向图书馆。找到一台电脑，敲进水母和海。

几则生物学的内容跳出来——

「某些海将水母作为主食。」

「水母的营养价值很低，海会大量摄食来补足所需热量。」

「由於水母柔软、缓慢又缺乏防御能力，常使牠们成为海主要的猎物之一。」

我心头剧烈一颤。她写的「你们就是海」，意思难道是……

我们会吃掉她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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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说，她觉得自己就像水母一样，在别人眼里，只是可以被无声吞噬、没有反抗能力的存在。

我回想起沙月说的那些话语——「她国一时几乎不太说话……有人抱怨帮她很麻烦……她没有朋友吧……」

＊＊＊

我回至教室时，她还坐於座位上，又在写着些什麽。

我没有直接问她为什麽要写下那行字。只是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，写下一句——「如果你是水母，那你应该要发光。」

写完後，脸颊有些发烫地笑了笑。因为这可是我生平第一次写小纸条给孩子呢。

我将笔记本的纸撕下一角，细心地摺好，於她带着手帕去上洗手间时，偷偷藏进她的桌垫下。

不知道她会不会发现这张纸条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知道是我写的。

但我总觉得，水母不该只是柔弱的——「毕竟水母，也能在黑暗的深海里发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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