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雾眠偏着头,左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。
她慢慢转回头,眼中是不可置信的震惊,随即化为暴怒。
沈清川尖叫一声扑过来:“你疯了!你敢打雾眠!”
楼父楼母也反应过来,楼父冲上来就要抓楼怀瑾的手臂:“反了你了?还不快给雾眠道歉!”
楼怀瑾甩开了父亲的手。
他站在那儿,背挺得笔直,像一棵被风雪摧折却不肯倒下的枯树。
他的掌心火辣辣地疼,那股疼痛却让他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“这一巴掌,是为念臻打的。”
“你可以不爱我,可以羞辱我,可以把我当替身,可以毁了我的一切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,眼泪滚落,“但你不该说她是废物。”
“岑雾眠,你不配做他的母亲。”
岑雾眠的脸色铁青,眼中风暴酝酿。
她抬起手,似乎想回敬这一巴掌,但最终只是紧握成拳,青筋暴起。
沈清川紧紧抱住她的手臂,哭得梨花带雨:“雾眠,雾眠你疼不疼?这个男人疯了!快把他赶出去!”
楼母也上前,用力推了楼怀瑾一把:“滚!现在就滚!我们楼家没你这样的儿子。”
楼怀瑾踉跄一步,他弯腰捡起胎发盒,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,转身走向大门。
没有人再阻拦他。
走到铁门边时,他停下脚步,“岑雾眠,沈清川,记住今天。”
“你们欠念臻的,总有一天,要还。”
夜色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……
转过街角时,一辆车急刹在他面前。
车门滑开,两只粗壮的手臂探出,胎发盒脱手,滚落在地。
楼怀瑾拼命挣扎,指甲抠进对方手臂的皮肉里。
但力量悬殊太大,他被粗暴地拖进车厢。
车门砰然关闭,世界陷入黑暗和颠簸。
不知过了多久,楼怀瑾在彻骨的寒意中醒来。
没有窗户,没有光源,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铁锈气。
他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浑身每一处关节都在疼痛。
“有人吗?”
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荡出微弱的回音,旋即被寂静吞没。
无人应答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只有饥饿、干渴、寒冷和深入骨髓的恐惧,像潮水一样一波波袭来。
他拍打墙壁,呼喊,甚至用头撞击铁门,直到额头渗血,筋疲力尽地滑倒在地。
这里与世隔绝,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作伴。
恐惧在黑暗中无限放大。
第二日,两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走进来,一言不发。
“你们是谁?沈清川让你们来的对不对?”
楼怀瑾声音嘶哑,背脊紧贴冰冷的墙壁。
无人回答。
其中一个男人上前,轻易制住他,撩起他的衣袖。
“这是什么?你们给我注射了什么?!”
他惊恐地挣扎,但药效发作极快。
男人架起他软绵绵的身体,拖出地下室。
有人粗鲁地剥下他的衣裙,换上了一套粗糙的衣服。
布料摩擦着皮肤上的伤口,带来一阵阵刺痛。
“真麻烦,直接扔过去不就行了?”
一个不耐烦的男声隐约传来。
“你懂什么,楼少说了,要‘处理干净’,不能留下把柄。”
另一个声音压低,“那边园区只收‘干净’的猪仔。”
楼少……楼明轩?!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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