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侧文学>行医二十年被侄子举报，他爸心梗后跪求救命 > 第8章（第1页）
第8章（第1页）
我拨了陈磊的电话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，那头全是哭腔和喘息。
“三叔！三叔你在哪！我爸心梗了！你快回来！你诊所里有药！”
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——半夜一点，零下十度，他跪在我那间落满灰的诊所前面，使劲拍那扇贴了三年封条的门。
封条上的日期早就褪色了。
“你先别慌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，急诊科三年训练出来的冷静。
“你爸现在什么症状？”
“胸口疼！疼得打滚！脸全白了！出了好多汗！”
“含了速效救心丸没有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没没有。”
“你媳妇药房里没有速效救心丸？”
又是沉默。
张丽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，带着哭腔和尖锐。
“没进货！这种药利润低，我没进！”
利润低。
没进。
三年前钱爷爷就是因为这个死的。
一模一样的理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听我说，现在让你爸含六片硝酸甘油，你家如果没有就去左邻右舍找，李老头家一定有，我之前给他备过。让你爸平躺，头偏一侧。别搬动他，别给他喝水。等。”
陈磊嗯了一声，就要挂。
我叫住了他。
“陈磊，你跪在我诊所门前的时候，有没有看到封条上的字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说：“那封条上写的是查封两个字，三年前贴上去的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让它贴上去的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
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哭。
“去找硝酸甘油。快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拨出第二个号码。
县医院急诊科的张主任。
我跟他进修时做过三个月的同事。
“老张，大坪村有个心梗的，七十八岁男性，正在路上，我估计到你那边最快一个半小时。”
“你帮我盯着，到了直接上台。”
“费用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张主任应得干脆。
我打完电话，站在走廊里。
墙上的时钟显示凌晨一点十八分。
外面有零星的烟花炸响。
护士小周端了一碗饺子过来。
“陈医生，过年了，食堂包的，你吃口热的。”
我接了过来。
筷子夹起一个，送进嘴里。
不知道什么馅儿的，嚼了几下就咽了。
一点四十分，赵婶发来消息：【硝酸甘油找到了，你二叔含了。】
一点五十分——到了，正在往县城送。
两点二十分——县医院接上了，张主任说先做溶栓。
三点零五分——张主任回了一条消息。
【人暂时稳住了，明天转到你们医院吧，后续要放支架。】
我靠在值班室的墙上，把手机放在膝盖上。
人救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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