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侧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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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结束那天下午，我走出考场。

天很蓝，云很白。

周围的人在尖叫、拥抱、拍照。

我站在人群里，忽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
结束了。

真的结束了。

手机开机的瞬间，消息疯狂涌进来。

赵可欣发了八条语音全是尖叫。

班主任发了一条"同学们辛苦了"。

妈妈发了一条："考完了？回家。"

我一条一条划过去。

直到看到阿辞的。

只有两个字：

"辛苦了。"
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
然后回了一句："谢谢你。"

他秒回："别谢我。是你自己考的。"

我笑了。

"出分那天请你吃饭。"

"行。你请得起吗？"

"请不起你也得来。甲方义务。"

他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。

然后说："好好休息。等出分。"

出分是在六月二十五号。

那天我在学校门口的打印店查的成绩。

赵可欣陪着我，紧张得比我还厉害。

页面刷出来的那一刻，她先看到了数字。

然后她尖叫了。

"林素凡！！！你理综二百八十九！！！总分六百四十七！！！"

我盯着屏幕。

理综二百八十九。

数学一百三十二。

英语一百四十一。

语文一百三十五。

总分六百四十七。

超一本线八十九分。

稳稳的。

赵可欣抱着我蹦了起来。

我站在原地，腿有点软。

手机响了。

是阿辞。

"出了？"

我拍了张成绩截图发过去。

对面安静了五秒。

然后发来一句：

"林素凡。"

"你做到了。"

我站在打印店门口，阳光晒在脸上。

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不是委屈的泪。

是终于可以哭的那种。

十七年。

终于有人告诉我，我做到了。

我擦了擦脸，回了一句：

"请你吃饭。你定时间。"

他回："明天。我去找你。"

我说："好。"

那天晚上，妈妈打来了电话。

"素凡，听说你考了六百多？"

"嗯。"

"那个什么你能上吧？"

"能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她说："那你上大学之后，每个月能往家里打多少钱？"

我握着手机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"妈，我上大学的钱，不用你出。"

"但我也不会往家里打钱了。"

"你——"

"玥玥今年高二，她的学费，你自己想办法。"

"我不是她的妈。"

"我只是她姐姐。"

我挂了电话。

关了机。

那晚我睡得很沉。

没有噩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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