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体温四十点二,心率一百七十八,重度脱水,怀疑热射病早期,立刻上液!” 我把数据报给护士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可每个字都清楚。 同事们认出是我儿子,动作快了一倍。 留置针扎进那条细得像线一样的血管,抽血,补液,物理降温同步进行。 我被挡在门外,隔着玻璃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。 三个小时。 我数着输液瓶里的液体一点点往下走,数着仪器上的心率从一百七十八降到一百二十,降到一百零五。 等到主任出来说孩子暂时脱离危险,我腿一软,靠着墙滑坐到地上。 双手全是灰,指甲缝里嵌着水泥地的灰浆。 我看着自己的手,心里那点惊惶慢慢沉下去,变成一种很冷的东西。 傍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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