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，整片草原还笼罩在灰蓝色的晨光里，远处有狼嚎，声音悠长，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营地里的起床号还没吹响，但斥候队的人已经起来了——不是被号角叫醒的，是被冻醒的。北疆的夜晚即便在暮春时节也冷得让人骨头疼。　　马老蔫骑马，齐延步行跟着。枣花走得不快，马老蔫的骑姿也懒散——缰绳松松地搭在鞍前，屁股歪在鞍子左边，右腿翘起来搭在马鞍的角上，整个人像是随时要从马背上滑下去。但他没有滑下去。他在马背上保持着一种看起来不可能但实际极稳当的平衡，那是一个在马背上待了十几年的人才有的身体记忆。　　“在草原上认路，比认人难。”马老蔫骑在马上，一边走一边唠叨，“人脸有鼻子有眼，草原上全是草，长得一模一样。你得学会看别的——看风向，看日头，看马蹄印。”　　他用马鞭指了指地面。官道在这里已经消失了，取而代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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